到底要他做到什么程度才甘心？
    何录不想再和宋祁继续耗下去，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，要是真约了一个过夜的对象，何录不介意晚点休息，可宋祁完全打乱他的计划，让他只能遵循着平时的生物钟，在晚上十一点之前睡觉。
    因为去过酒吧，身上沾染了浅淡的酒味，虽然出来的时候就洗过澡，但何录还打算回家以后再洗个澡。
    “还有什么事吗？”何录问。
    “你很得意吧，贱人的骨子里就散发着一股骚劲。”明明知道这个人多么肮脏，可还是不由自主的会受这个人的蛊惑。
    “骂够了没有？骂够了我就回家。”何录的语气很平常，没有被对方的言语所激怒。
    “……”看着何录镇定的面容，宋祁越发恼火，是因为被骂的次数太多习惯了？还是脸皮厚到无所谓的程度？
    这个时辰也没有什么路人，两个人站在白色的路灯下，夜里的空气有些发冷，今天本来是想验明自己的性取向，衣服穿的并不多，不然脱起来很不方便，入秋的季节，也不算年轻了，何录后悔没有穿秋裤。
    身体本来就有毛病，何录不想再添更多的毛病，看着宋祁的眼眸道，“给你造成困扰了我很抱歉，明天我会申请调去其它公司，希望你也遵守你说过的话，不要把这件事情外传。”
    “你要走？！”宋祁不可置信道。
    “嗯。”何录淡淡的应和。
    这难道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么？希望宋祁以后能在公司里好好发展，反正他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，他只是个平凡普通的人，没有太大的追求和过高的理想，升职成主管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是公司里的老员工，平时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和攀关系，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。
    何录是在福利院长大的，印象里总会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，以前他应该是有人陪伴，可后来那个人不见了，那段回忆零碎的在脑海里漂浮，真的要去深究就会头痛欲裂，何录并不是个执着的人。
    也许那段回忆和他硬不起有联系。
    当然，何录觉得以前的自己，性格和现在肯定是不同的，他偶然在旧物里面翻看到一张老照片，里面的他和所有的少年一样，无忧无虑，笑着面对镜头。
    何录想不起是谁给他拍的照片了，只记得这个人在他的生命里很重要，算得上是唯一的亲人。
    精神疲乏，何录闭着眼捏了捏眉心，其实他没有近视，戴眼镜的缘故是因为这样能给予他安全感，隔了一层玻璃去看世界，就仿佛能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。
    第一次遇见宋祁这么难纠缠的人，也是第一次去这种场合被熟人遇见。
    宋祁见过他不同的模样，让他心慌，也让他不想再继续和宋祁有任何瓜葛。
    宋祁是喜欢男人的吧？从之前在酒吧里的讨论就可以知道，宋祁很受欢迎，平时的行为以及穿着和打扮，也让他隐约觉察到，这个人有着他高攀不起的身份，但他在公司里只是想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而已。
    “你其实也……不一定要离开。”宋祁挽留道，语气有些不自在，说完以后又有点懊恼，他这是在舍不得何录？
    这个老男人有什么好，经常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场合，还得了那种恶心的病，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，让宋祁无法形容。
    “我会离开。”何录又道。
    因为不知道哪天会和宋祁闹矛盾，像围绕在身边的一枚定时炸弹，年轻人的脾气也总是阴晴不定，就比如现在，上一秒还在用恶毒的言语咒骂他，现在却表现的态度温和。
    “我都说了你不用离开！你这个人还真是，听不懂话啊？！”宋祁脾气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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